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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關閱讀

  大約小學三四年級,就開始隨時有書本在左右的習慣,小至倪匡袋裝小說,大致一本過的三國演義,相比現在一部Kindle在手,當年真是很有霸氣。

  我閱讀不快,也快不了,因為從不肯放過細節。不過,很少重看,也很少忘記。然後就順理成章的揀擇閱讀了,理由跟挪威的森林的永澤學長差不多。

  現代人出書過份容易,為人類徒潻垃圾,也屠殺了森林。

  同理,古文較為精煉,近文倍多沙石,更不用說那些堆砌做作之流。

  經典未必全對,但總有其割據一方的理由,但不可貪多,找一兩本讀透,其他自然水到渠成。

  一定要培養理解古文的能力,不能相信注疏,因為有太多太多的利益集團滲透其中,中華民族今天的局面他們是罪魁禍首。

  不要學共產黨式中文,那是雜種文,不歐不中的雜種,不如不學。

  閱讀是一種生活態度,不讀不會死,就是沒有那種生活態度而矣。

書者札記 (一) 用筆

  中華文字一脈相承,所以今天我們還可以看懂三千年前的文章。字體也是同理,沒有突變,只有漸變。字型日趨簡化,筆劃日漸精彩。

  書寫方法,先求速度,再求美觀。故一不回鋒、二取中峰,兩者兼得,方為上法。

  一筆可分為九個步驟,小則一點、及致多轉折,都要注意︰

  一. 頓︰定線條粗幼。135度用鋒,筆尖筆肚成對角。

  二. 挫︰定線頭形狀(圓、方、尖、角)。左右上下轉換角度,完成後鋒面跟筆劃方向對立。

  三. 提︰蓄勢。筆尖筆肚於留於紙張,推腕上提,筆鋒呈倒問號形狀。

  四. 按︰確定方向。往筆劃方向倒去,靠中心徧上的地方調節。

  五. 起︰理順筆鋒。往反方向提一提。

  六. 行︰勒住筆, 不提不按行筆, 過了一半, 逆腕而行。

  七. 提︰停止行筆。如筆劃需轉折,蓄勢待按。

  八. 起︰慢慢提起筆鋒,使筆鋒回復原狀。

  九. 收︰收筆。為線條修整尾部,完成後筆鋒離紙。

論語注-學宜

大狂曰︰此乃第一篇論語注,採用的解釋有些是個人意見,有些跟前人英雄所見略同。主要目的為學習筆記,沒有特別意見的章句就不注了。同時希望提醒大家讀書要應世,不可默守成規,古人的話不一定對,實情是很多是錯的,還要是故意地錯!同時歡迎各位指正及討論。

1. 子曰:「學而時習之,不亦說乎?有朋自遠方來,不亦樂乎?人不知而不慍,不亦君子乎?」

學而時習之︰「習」有學習、習慣、應用的意思。「時常溫習而快樂」,試問世上有幾人?這樣解的人分明在說謊!如果說學到的知識可以融會貫通、時常應用而感到高興就合理了。其實「說」也可以真是做「說話」解,用作設問,即廣東話︰「時常溫習好快樂,你講嘢呀?」的意思。

有朋自遠方來︰這個「遠」是暗喻,知己難得也!

人不知而不慍︰學海無崖,別人不了解是常態,君子貴乎自省。這跟「君子病無能焉,不病人之不己知也」道理相同。

大狂曰︰不慍者,胸襟也!

2. 有子曰:「其為人也孝弟,而好犯上者,鮮矣;不好犯上,而好作亂者,未之有也。君子務本,本立而道生。孝弟也者,其為仁之本與!」

很多先生都沒有解釋何謂「上」,當時的上就是指儒家階級社會君、父、兄等上位者,「作亂」當然是擾亂了這個社會架構。讀書要活讀,今天的「作亂」就是欠缺公德、為富不仁等反社會行為。

君子務本︰這是儒家心法最重要一句,務本!君子為儒家最好境界的稱號,要修到這個等級的最基本要求就是務本。何為本?就是孝悌這麼簡單平實!對親人的關顧。這是儒家培養一個人愛心的入門心法。

3. 子曰:「巧言令色,鮮矣仁!」

「笑騎騎、放毒蛇」遇到這種人最好疏遠之。

4. 曾子曰:「吾日三省吾身:為人謀而不忠乎?與朋友交而不信乎?傳不習乎?」

每日大檢討︰為人做事有否盡心?跟朋友有否講信義?做人的道理有沒有實踐?

5. 子曰:「道千乘之國:敬事而信,節用而愛人,使民以時。」

治國要心存誠信、節儉而關顧別人、與時並進。

大狂曰︰過往三個特首,無個讀過書!

7. 子曰:「弟子入則孝,出則弟,謹而信,汎愛眾,而親仁。行有餘力,則以學文。」

很多先生也沒有把「文」解好,古時的「文」不專指文學,而是泛指學問。所以說小朋友要先學做人,做人的基本都妥當了,才開始研究學問。

大狂曰︰怪獸家長慎之!

8. 子夏曰:「賢賢易色,事父母能竭其力,事君能致其身,與朋友交言而有信。雖曰未學,吾必謂之學矣。」

賢賢易色︰尊敬有德之人,而不是表面功夫的人。
事君能致其身︰君主都死光了,把「君」看作託你做事的人吧!

大狂曰︰以「美色」為色者,文盲也!

9. 子曰:「君子不重則不威,學則不固。主忠信,無友不如己者,過則勿憚改。」

無友不如己者︰沒有不及自己的朋友,即「三人行必有我師焉」

大狂曰︰到今天還有教師解作「不要結交不如自己的朋友」,請舉報,社會應禁止這種人誤人子弟!

10. 曾子曰:「慎終追遠,民德歸厚矣。」

慎終追遠︰小心注意因果。為何要慎終?跟君子務本是相應的。

大狂曰︰萬法歸宗,強分儒釋者,見與兒童鄰。

11. 子禽問於子貢曰:「夫子至於是邦也,必聞其政,求之與?抑與之與?」子貢曰:「夫子溫、良、恭、儉、讓以得之。夫子之求之也,其諸異乎人之求之與?」

子禽問子貢︰老師四處過問別人的政治,是有所求吧?子貢回答︰老師溫良恭儉讓的修養都很好,他所求取的,會跟那些一般的政棍一樣嗎?

大狂曰︰政者正也,批評別人把事情「政治化」只是表示不知到自己無知!

12. 子曰:「父在,觀其志;父沒,觀其行;三年無改於父之道,可謂孝矣。」

父在父沒,觀其言行是否一致,三年還是如一的話,就是孝子了。

大狂曰︰日久見人心。

13. 有子曰:「禮之用,和為貴。先王之道斯為美,小大由之。有所不行,知和而和,不以禮節之,亦不可行也。」

禮的作用,就是中和事物,但小心不要矯枉過正。

大狂曰︰中庸。

14. 有子曰:「信近於義,言可復也;恭近於禮,遠恥辱也;因不失其親,亦可宗也。」

因不失其親︰人總是偏向先私後公,但儒家認為不失大義的私是可以諒解、接受的。

15. 子曰:「君子食無求飽,居無求安,敏於事而慎於言,就有道而正焉,可謂好學也已。」

不貪求安逸,少說話多做事,才是求學問的正道。

16. 子貢曰:「貧而無諂,富而無驕,何如?」子曰:「可也。未若貧而樂,富而好禮者也。」子貢曰:「《詩》云:『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』其斯之謂與?」子曰:「賜也,始可與言詩已矣!告諸往而知來者。」

子貢問︰「貧窮時不拍馬屁,富足時不恃財驕縱,總可以吧?」
孔子回答︰「還可以啦,但還是不及安貧樂道的人高章。」
子貢嘆服︰「就好似詩經所說,人生要不斷琢磨啊!」
孔子贊曰︰「子貢可以舉一反三,可以開始論詩了!」

17. 子曰:「不患人之不己知,患不知人也。」

人不知而不慍,不亦君子乎?

大狂曰︰首尾呼應,編者別具匠心矣!

自注論語

司馬遷

  一直都覺得很多人注譯經典只是騙飯吃,有些甚至到了不能自㘣其說、睜着眼說謊的地步,令人火冒三丈!一直說要來個自注,但都是光說不練……

  其實這是去年十月的想法,所謂經典一定要應世,否則跟垃圾無異,那班學棍的解釋完全脫離現代社會,所以決定自注一次,一來溫故知新、二來引證所學、三來希望有識之士可以指教指教,多長見識。

  聚沙成塔,還是從論語開始。一來字數少(我知道周易更少,但我未到知天之年……),二來三家中算儒家最淺白,釋道要一點因緣才能解悟。

  好!一點點來!

董狐直筆

  為甚麼古時很多文人都別具風骨?就好似董狐,那時記事是用刀鋒刻字在竹簡上的。就好似華盛頓斬櫻桃樹一樣特別有氣勢,別人一定會折服。這就是文天祥正氣歌講的天地正氣!

知足常樂

  常言道「知足常樂」,其實這個「知」在古文跟「智」是通用的。這個「智慧」不是指如何製造火箭大砲、如何巧取豪奪,而是如何處世應物。

  要知足,先要智足。

孫嘉淦《三習一弊疏》

奏為勉竭愚衷,仰祈睿鑒事:

  臣一介庸愚,學識淺陋,荷蒙風紀重任,日夜驚惶。思竭愚夫之千慮,仰贊高深於萬一。而數月以來,捧讀上諭,仁心仁政,剴切周詳,凡臣民之心所欲,而口不敢言者,皇上之心而已。皇上之心,仁孝誠敬,加以明恕,豈復尚有可議。而臣猶欲有言者,正於心無不純,政無不善之中,而有所慮焉,故過計而預防之也。

  今夫治亂之循環,如陰陽之運行。坤陰極盛而陽生,乾陽極盛而陰始。事當極盛之際,必有陰伏之機。其機藏於至微,人不能覺。而及其既著,遂積重而不可退。此其問有三習焉,不可不慎戒也。

  主德清則臣心服而頌,仁政多則民身受而感。出一言而盈廷稱聖,發一令而四海謳歌。在臣民原非獻諛,然而人君之耳,則熟於此矣。耳與譽化,匪譽則逆,故始而匡拂者拒,繼而木訥者厭,久而頌揚之不工者亦絀矣。是謂耳習於所聞,則鼓諛而惡直。

  上愈智則下愈愚,上愈能則下愈畏。趨蹌諂脅,顧盼而皆然。免冠叩首,應聲而即是。在臣工以為盡禮,然而人君之目,則熟於此矣。目與媚化,匪媚則觸。故始而倨野者斥,繼而嚴憚者疏,久而便辟之不巧者亦忤矣。是謂目習於所見,則喜柔而惡剛。

  敬求天下之士,見之多而以為無奇也,則高己而卑人。慎辦天下之務,閱之久而以為無難也,則雄才而易事。質之人而不聞其所短,返之己而不見其所過。於是乎意之所欲,信以為不逾,令之所發,概期於必行矣。是謂心習於所是,則喜從而惡違。

  三習既成,乃生一弊。何謂一弊?喜小人而厭君子是也。

  今夫進君子而退小人,豈獨三代以上知之哉?雖叔季之主,臨政願治,孰不思用君子。且自智之君,各賢其臣,孰不以為吾所用者必君子,而決非小人?乃卒於小人進而君子退者,無他,用才而不用德,故也。

  德者君子之所獨,才則小人與君子共之,而且勝焉。語言奏對,君子訥而小人佞諛,則與耳習投矣。奔走周旋,君子拙而小人便辟,則與目習投矣。即保事考勞,君子孤行其意,而恥於言功,小人巧於迎合,而工於顯勤,則與心習又投矣。

  小人挾其所長以善投,人君溺於所習而不覺,審聽之而其言人耳,諦觀之而其貌悅目,歷試之而其才稱乎心也。於是乎小人不約而自合,君子不逐而自離,夫至於小人合而君子離,其患豈可勝言哉!

  而揆厥所由,皆三習為之蔽焉。治亂之機,千古一轍,可考而知也。

  我皇上聖明首出,無微不照,登庸耆碩,賢才匯升,豈惟並無此弊,亦並未有此習。然臣正及其未習也而言之;設其習既成,則有知之而不敢言,抑可言之而不見聽者矣!

  今欲預除三習,永杜一弊,不在乎外,惟在乎心,故臣願言皇上之心也。語曰:“人非聖人,孰能無過。”此淺言也,夫聖人豈無過哉?惟聖人而後能知過,惟聖人而後能改過。孔子曰:“五十以學易,可以無大過矣。”大過且有,小過可知也。聖人在下,過在一身;聖人在上,過在一世。書曰:“百姓有過,在予一人。”是也,文王之民無凍餒,而猶視以為如傷,惟文王知其傷也。文王之易貫天人,而猶望道而未見,惟文王知其未見也。

  賢人之過,賢人知之,庸人不知。聖人之過,聖人知之,賢人不知。欲望人之繩愆糾謬,而及於所不知,難已!故望皇上之聖心腎凜之也。

  危微之辨精,而後知執中難允。懷保之願宏,而後知民隱難周。謹幾存誠,退之己而真知其不足。老安少懷,驗之世而實見其未能。夫而後囗然不敢以自是,不敢自是之意,流貫於用人行政之間,夫而後知諫凈切磋者,愛我良深,而諛悅為容者,愚己而陷之阱也。

  耳目之習除,而便辟善柔便佞之態,一見而若浼。取舍之極定,而嗜好宴安功利之說,無緣以相投,夫而後治臻於郅隆,化成於久道也。

  不然,而自是之根不拔,則雖斂心為慎,慎之久而覺其無過,則謂可以少寬。勵誌為勤,勤之久而覺其有功,則謂可以稍慰,夫賢良輔弼,海宇升平,人君之心稍慰,而欲少自寬,似亦無害於天下。而不知此念一轉,則嗜好宴安功利之說,漸入耳而不煩。而便辟善柔便佞者,亦熟視而不見其可惜。久而習焉,忽不自知,而為其所中,則黑白可以轉色,而東西可以易位。所謂機伏於至微,而勢成於不可返者,此之謂也。是豈可不慎戒而預防之哉。

  《書》曰:“滿招損,謙受益。”又曰:“德日新,萬邦為懷;誌自滿,九族乃離。”大學言,見賢而不能舉,見不賢而不能退。至於好惡拂人之性,而推所由失,皆因於驕泰。滿於驕泰者,自是之謂也。

  由此觀之,治亂之機,轉於君子小人之進退。進退之機,握於人君一心之敬肆,能如非,則心不期敬而自敬,不見過,則心不期肆而自肆。敬者君子之招,而治之本。肆者小人之媒,而亂之階也。然則沿流溯源,約言蔽義,惟望我皇上時時事事,常存不敢自是之心,而天德王道,舉不外於此矣。語曰:“狂夫之言,而聖人擇焉。”臣幸生聖世,昌言不諱,敢故竭其狂瞽,伏惟皇上包容而垂察焉,則天下幸甚!謹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