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行我素

  不覺正式持素已半年了,希望分享一些感受及釐清一些誤解。

  第一是觀念。我說的是持素,不是茹素。後者只是飲食的範圍,持素是一種生活方式、人生態度。素食只是其中一部份,其他還有簡樸、戒殺、真實等等。所以有動物成份的用品都會盡量避免,釣魚打獵等活動更不會參加。

  不過茹素是唯一的外在行為,所以親友會覺得新奇,追問原因、擔心營養等問題自然而來。其因緣十分簡單,只是年初有自注經典的念頭,讀到孟子名句︰「君子之於禽獸也,見其生,不忍見其死;聞其聲,不忍食其肉。」當下領悟,立即搜尋了些素食要注意的食物配搭,翌日跟家人交待一下就開始純素的生活了。

  其後在一些素食群組了解到很多不同程度的素食者,有些真的只吃死了的東西。自己則十分隨便︰沒有動物成份、沒有殘害動物就可以了,肉邊素不拘,五辛也不戒。所以在香港選擇還多(當時還未見識過歐洲國家的多!),加上個人偏愛在家吃飯。一吃就是半年了。

  素食之後真的明顯感到身體的轉變。首先比以前精神多了︰半年來休息少了,但頭腦還是比從前清晰,脾氣改善了。

  最有趣是生活的改變。現在購物前一定會先了解成份,一看見動物成份就可以放下了。大部份的糖果、巧克力都在黑名單之列,原來很多果汁、飲料都有意想不到的動物成份,正是「估你唔到」。朋友方面反而喜出望外,願意到有植物菜式的餐廳聚會,原來自己都是往來無白丁的。家人反而不太理解,只可說人有賢愚吧。

  素食者在香港都一定會遇到兩個問題。第一是非素食者問有關營養不足,如果不喜歡發問的人,只會一句「肉食者鄙未能遠謀」打發之,切記不可浪費時間。後生細仔的話一是挑機二是無知︰挑機的人一定要還以顏色,真心者是常識不足,請花點時間教育他們吧。

  第二個問題更嚴重,就是一些素食者以自己的素食方式量度其他素友。佛家叫這些為「着相」,儒家稱這些人為「無友不如己膠」。這班己膠的錯誤在於他們認為自己的飲食方式是絕對的,而實情只是相對的。遇上吸風飲露的朋友這堆己膠又如何自處呢?

  百步笑五十步還好,更多肉食者專以五十步之遙挑機。即所謂「植物也有生命,素食者偽善」的論調,先不論他們不知道所謂「偽」就是人為的意思,這種人本身就跟流氓無異,心情不好會戟指笑罵,心情好的話會向他請教光合作用的終極心法。

  持素跟很多事情一樣,是永遠沒有結果的過程,問題是我們有否不斷改進,精益求精,不停滯於現在的安逸就可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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